「脩·搬运」云涯漫话:建水财阀和通天九座(乌苏篇)

​建水在汇入梦沼之前,有一段河道在古时又被称作白蘋江的,长年以来一直是著名的访古胜地。昔年“风琊五贤”之一的宗罗睺以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宗室各路反王联兵勤王,终于在江边订立下了著名的“白蘋之盟”,一时震动东、北二陆,也引得无数青年才俊神交仰慕。甚至于如今,泛舟白蘋江上依然是文人雅士眼中的好古风流之举。

饶是如此,白蘋江所在的江右地区却并不怎么盛产文人雅士,与建水下游的江左地区相比着实相差甚远。于是有人讥讽说,“宛州文气止于江左,江右徒留烟火气耳”。其中所指的,大概是江右地区的雒安和乌苏罢。

相比于雒安,乌苏我倒是更为熟悉许多。因为曾经受托撰写《浮浪鉴注》的缘故,特地寻访过关于乌苏这座城市的种种故事。

在通天九座当中,乌苏可能是最特别的,因为这是一座彻头彻尾的河络城市。传说中,北邙山河络曾经派出三支使团向着三个方向探寻他们信仰中的“神启”:一支向北进入澜州,最后抵达夜北高原,成为如今的高原河络;一支向东,穿过越州最后消失在浩瀚海边,成为传说中的近海河络;还有一支向西,在进入宛州地界时遭遇一场地震,发现了一尊露出地面的地母雕像,由此视为神启而就地定居下来,成为了地上河络,也就是今天的乌苏河络了。

河络是九州大地上最勤奋和富于创造的民族,但是有时候,他们天赋异凛一般优异的创造力和技术却对周围的华族城镇带来威胁。随着河络的到来,大量乌苏产出的手工制品开始涌入江右市面,本土宛人产制的商品在优质低廉的河络手工制品面前变得不堪一击,几乎就和历史上北邙晶挤垮青石晶的故事如出一辙。

恰逢乱世,经营受挫的地方豪强很快组织起自己的势力武装,打算用最直接的方法驱逐这群河络。然而河络们已然笃定将乌苏视为信仰中的归宿之地,不做半分退让,也因此卷入了一场长达七年之久的地域冲突。直到后来高祖皇帝起事,南下顿兵乌苏,才打破这一拉锯局面。作为回报,高祖皇帝麾下的悬武卫骑军开始得到大量乌苏产制的军械供应——须知河络不仅善于手工艺品,更善于锻造军械。

乌苏特产名为“缠金甲”的甲衣,据说是由一种以矿石为养料的缠金藤制成,这一说法真假至今不得而知,但制成的甲衣倒确是轻便精良。寻常扎甲所能抵挡的弓矢无非在一石之力以内,而缠金甲能抵挡的弓矢居然可以达到两石,这便令人咋舌了。所幸河络对此产出不多,随着日后悬武卫的解散,关于缠金甲的种种神话也逐渐从战场中消失了。

高祖皇帝之后,历代帝王都曾试图招徕乌苏。仅庄帝一朝便效仿高祖设立浮浪三郡安置西陆魅裔流民的办法推出羁縻令,向河络许诺官职与封赏,旨在招徕河络为己效命。只是河络一族向来对权势与金钱不甚热衷,这便使得朝堂众人始终不得其法而入,所施行的一系列羁縻令不是半途而废,便是名存实亡了。有人说,“非我族裔者,心必异也”;也有人说,“流于封赏,终失于诚”。其实究其缘由,以人族所思所想,未必能真正懂得河络所思所想。与人相交,异地而处尚且不容易,做到异心而处便是更难了。

3 个评论

那么这一朝是哪一朝呢?
原创的朝代,时序排在寰化纪徵朝和暗月纪崑朝中间~
叫雍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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