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咒画师(31-35)

                                        第31章
“这是什么,看这灵光该是极其难得的天材地宝”以阿络卡的见多识广也无法辨别眼前的灵物,苍月欣喜的说道“不过,比之魂印兵器应该好上很多,也许我宛州河络能避开天崩地裂的险境”。
青雪右手握住了尺余长,手指粗的青竹晶体,以竹代剑,左手剑指抚摸过竹身,锐利的剑气以竹身为承载,化作有若实质的青色长剑。
“且慢”苍月示意青雪暂不要动手,慌忙招呼候在门外的十二名结界苏行进来。
“诸位,请共同驱动此阵”身为阿络卡的苍月发出号令。
十二名藏身斗篷之下的结界苏行分散站在法阵外围,共同向法阵注入灵力。
大殿地面铭刻的法阵散发出夺目光亮并向中央的凹处汇聚。
“动手”苍月请青雪喊道。
青雪一飞冲天。
在殿顶翻身足下借力一蹬,手中剑气所化青色长剑被五色螺旋灵力包裹,身躯旋转着重重刺下。
剑气所化长剑竟被龙鳞反震之力震碎,直至青竹晶体才勉力刺入龙鳞之下数寸。
“退”苍月接着喊。
青雪一掌印出,接住反弹之力弹起,身形向后飞退。
龙躯被青雪刺伤的地方在法阵的作用下,喷涌出金色的雾状气息,化作一条金龙的虚影冲了出来,一时不得消散。
“正是此时,剑纳龙气”苍月做出将手中短刃甩到凹处的动作。
青雪立刻会意,左手一推右手青竹晶体底部,青竹晶体化作剑光,瞬间已到凹处上空,似乎受到结界法阵的影响,就那么悬浮于半空慢慢转动着。
倾泻的龙气在法阵的牵引下,金龙虚影向青竹晶体一冲。
青竹晶体上瞬间出现了栩栩如生的金龙纹路,不断吸纳着祖龙躯体喷涌出的金色龙气。
“此乃星焚之术,乃是锻造魂印兵器的关键所在,不过一次借助十二星辰之力,倒是首次”苍月看阵法的效果与预期的分毫不差,不由喜笑颜开,前任阿络卡们不断完善这大殿中的法阵,等待的就是这么一天,本以为倾泻的龙气在魂印兵器无法承载之时会引发天崩地裂的天灾,却想不到这青雪居然身怀先天瑰宝。
“宛州河络感谢您的相助”苍月向青雪施礼。
“各取所需而已”青雪摊出手“烛九阴的精血”。
“请随我来,法阵泄尽龙气尚需时日,去寻找烛九阴精血正合适”苍月示意青雪跟自己走。
三日之后,一处山洞的尽头。
这是一处环形地底天坑山壁的一处出口。
“这天坑底部就是宛州河络最早的地下城”苍月指了指下方“因为矿藏开采完毕,这片区域就被遗弃封印,只余这一个出口,并且不准任何人进入”。
下边的天坑是浓的化不开的黑暗,似乎连空气的流动都已凝滞。
“真想踹你下去探探路”青雪哼了一声。
跟在苍月身后的几位苏行明显精神高度紧张起来。
“怎么,不相信我”苍月递过一张鼠皮卷,看黯淡的色泽,似乎有着悠久的历史“这是历代阿络卡传承下来的地图,不会有错,相信河络王手里也有一份”。
“烛九阴的真血难道对河络秘术师的修行没有效果?”青雪反问道。
“我们河络大多是郁非法师和裂章法师,擅长的是火系或雷系魔法,与土属性的烛九阴不合”苍月解释道。
“在废弃这地下城的时候,有用的东西俱被拆走,包括照明用的萤石”苍月从身后一位苏行手中接过一颗明珠“这是皓萤石,亮度是普通萤石的数倍,送与你”。
青雪伸手接过。
“还有水囊、干粮,足够你数日之用,我会在洞口留下一辆鼠车,并让属下在此处点起篝火,寻到烛九阴的真血就循着篝火的微弱亮光尽快返回”苍月继续说道。
青雪收拾停当,就那么一跃而下,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阿络卡,她不是魅灵吗,怎么可以像羽族那般轻盈的飞翔”身后的苏行面面相觑。
“这就是云澜山的神奇之处,启晨,你且留下,升起一堆篝火等她回来,以十日为期”苍月向身后的一位火焰苏行说道。
“十日之后,若这魅灵未能返回呢”那被唤作启晨的火焰苏行问道。
“熄了篝火,封死这山洞,就让她长眠于此,陪伴我宛州河络的先祖英魂”苍月面上浮现出奇怪的笑容。
“是,阿络卡”启晨小心翼翼的问道“为何不现在就封死这洞口呢”。
“在龙气泄尽之前她还不能死,谁知道主人逝去的先天瑰宝会出什么岔子”苍月俯身看了看下边的黑暗“凝结如何完美的魅灵,无人不想据为己有,被视作猎物,无休止的争夺;活着也是一种痛苦吧”。
苍月转身,就那么离开了。
青雪一手执着皓萤石,在地下城的一栋建筑顶上落下,激起不少细尘。
即使是岩石雕刻、堆砌的建筑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袭。
到处都是东倒西歪坍塌的建筑,覆盖着厚厚的尘土。
四顾望去,四周都是鳞次栉比的建筑隐在黑暗之中。
青雪微微的皱眉,河络的建筑风格,地下城地底的空间甚至远远超越城市本身,无数的建筑都有通往下方的通道密室。
在这样一座恢宏也没有光亮的废弃死域中寻找封印的烛九阴真血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河络阿络卡,怕是从一开始就打着这样的主意,赌自己找不到,无功而返,青雪抬起头往上方看去,看到确有一处微弱的火光才稍微安心。
青雪体内用精血培育的麟甲突然有了异动,似乎与远处的什么呼应着。
青雪瞬间醒悟。
自己的蛇麟软甲不正是用有着烛九阴血脉的白鳞大蛇麟甲所炼制而成。
这是上古灵兽血脉的呼应之力。
青雪闭上眼睛,用心感悟与体内麟甲呼应的所在,片刻后睁开眼化作一道剑光飞去。
青石城外。
牧云平纵马于列成方阵的苍狼铁骑之前,看着已经加高足有一丈有余的青石城城墙,面色阴沉。
北陆骑兵擅长野战,攻坚却有所不逮,自己的弟弟牧云夷就死在当年攻打万城之城天启时的流矢之下。
“可怒也”牧云平怒气勃发“这些东陆人,就只会做缩头乌龟吗,当年的天启是如此,如今这青石城又是如此,近十万人困于一隅,饿也饿死了”。
“大殿下,此话不祥,当年二殿下就是....”身旁的副将刚要规劝。
牧云平反手就抽了那副将一马鞭“不准提我战死的二弟,你这懦夫,入了东陆,那辰月教的虚妄之词倒学得快”。
挨了打的副将捂着脸还要争辩“大殿下,攻城之战折损颇巨,您还要天启城下的惨剧再演一次吗,我北陆十几员悍将,近十万军卒死在号称‘铁壁垒’的天启城墙之下,另有六万人死在围城期间阻击晟朝各地援军的战斗中,尸骨遍野,如今宛州之局与当年的天启何异,敌人已进了城固守,而我神武营只有不足万骑”。
“当然不同”牧云平断然喝到“当年有天拓海峡天险,入了东陆的翰州士卒得不到补给,唯有以战养战,四处劫掠;可是如今我大端据有两陆五州之地,整个天下都是我们的后盾,入了孤城的叛军才是陷入死地,这城墙比之天启如何?”。
“这,倒比不上”那副将一时间无言以对。
“速速征集民夫,赶造攻城器械”牧云平恨恨的说道“灭了青石城叛军,其余诸城自然不战而降”。
                                       第32章
林岳宗主及他的四个弟子在一队河络鼠骑士的护送之下,出了河络地界,再往前就是人族的活动范围。
“两位大端使臣,莫忘了与我王的约定,三个月之后,我雷鸣会亲自将三千副甲胄、披甲送至衡玉关”骑在巨鼠上的雷鸣向新月派师徒作别。
“雷统领,莫忘了在通关文书上盖上定远侯的金印,沿途只要是忠于大端的军队定会派兵护送”林岳宗主善意的提醒。
雷鸣面上露出揶揄的笑容“如今的宛州,除了我河络族,哪还有忠于大端的军队,牧云苍狼铁骑不足万人孤军深入,未免托大,我王已命我整军,送甲胄、披甲之日就是河络军队开赴衡玉关助战之时”。
林岳拱手“如此,微臣就代陛下就多谢定远侯了”。
“请通报牧云平殿下,待河络援军带上攻城器械赶至衡玉关,合兵一处再南下攻打青石城不迟”雷鸣拨转巨鼠,带着属下回转进密林之中。
“这河络族倒真的视自己为大端子民,居然主动派兵平叛”文嘉感慨万分“真是我大端幸事”。
林岳宗主摇头“河络王的目的,怕是希望大殿下暂且退回衡玉关,待叛军二次攻打衡玉关之时,再出兵抄叛军的退路,完成炼制万血灵珠的血祭,此战,我人族不知道又要死伤多少生灵,端是一条毒计”。
“牧云骑兵强于野战,定然是寻机歼灭叛军于旷野之处”文嘉倒是乐观“牧云平殿下听到这消息一定喜出望外”。
林岳宗主沉默半晌“陛下悬天子剑于还鞘门,以三月为期,若牧云平殿下凯旋回师就可取剑直上承华殿”。
“陛下属意牧云平殿下是太子”文嘉立刻明白其中的含义。
“这是考校,翰州草原各部向有幼子继位的传统,如今入主中州,也得入乡随俗,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牧云平是大殿下,若是此战胜了,以军功而论自可为太子,震慑诸位开国元勋”林岳宗主叹了口气“虽然陛下纳了穆如天霖为皇后,心中却还是想争这口气,牧云氏有自己的下一代狼主,无需与穆如氏共享天下”。
“所以陛下才让牧云平殿下只率本部兵马前来平叛,数年前,穆如凌风横扫宛州的壮举,牧云苍狼一样做得到”文嘉倒吸一口凉气“可是今时的宛州与数年前的宛州真的毫无区别吗”。
“我在进入河络地界之前接到飞鸿传书,越州的穆如天彤大将军并未派遣军队回击宛州,确是不满足于两陆五州的疆域,一意拓疆,竟亲率大军向殇州而去”林岳宗主无奈说道“北陆蛮族这两位天之骄子真不知在赌什么气”。
“牧云苍狼既已进入宛州收拾残局,穆如氏就退出这片已丢掉的土地,全力转向殇州”文嘉翻身上河洛族提前备好的良马“不愧是草原上的苍狼雄鹰”。
“我带来的小队兵马就在前方不远的密林扎营”林岳宗主纵身上马“到了那处,你我兵分两路,师父带你的师弟及部分人马去往衡玉关布置法阵,你带部分人马去青石城,想办法规劝牧云平殿下退往衡玉关,能不能炼制成万灵血珠,就看你的了”。
文嘉点头应下,师徒五人纵马消失在密林深处。
数日后,青石城。
牧云平带了一队人马在青石城外叫阵。
那城楼之外挂上了一面衔着星辰的鹰旗,画工虽拙略,可是那只鹰却满是桀骜之气。
“那鹰旗”牧云平疑虑的扬着马鞭“似在哪里听说过”。
“大殿下,那鹰旗挂上已有数日,连日来宛州各地有各式各样的人扛着类似的鹰旗悄悄越过军阵,沿坠绳而上”有副将禀告道。
牧云平皱起了眉头“何不阻拦”。
“大殿下不是有军令,若有宛州叛军意图进城,只要不是运送粮草的,可故意大开军阵放他们进去,城里的人越多,粮食消耗的越快”副将如实上禀。
“总感觉在哪里听过这鹰旗”牧云平不甚放心的看着青石城的城楼“攻城器械准备的如何?”
“抛石机、冲撞车、云梯俱在赶造之中,宛州的百姓都逃的远远的,一时之间,民夫征集不易”有副将禀告。
一小队在人马在不远处转出,疾驰而来。
到了近前,文嘉翻身下马便拜“秘术营文嘉奉师命赶至此处协助殿下平叛”。
“秘术营,辰月教”牧云平似乎对这些术法师没什么好感,不过似乎想起了什么“文嘉,你看看那鹰旗,什么来路”。
“鹰旗”文嘉面色一凝,扭头望向了青石城的城楼。
“天驱”文嘉狠狠的说道“如此,这些叛军死不足惜”。
“对,天驱”牧云平终于想到彻底想起“曾听林岳宗主与父皇长谈,却曾提起这天驱之名,乃是你辰月的死敌”。
“想不到这天下还有天驱,真让人意想不到”文嘉说道“天驱宗主指环已有数百年未曾现世,还以为早已湮灭在尘埃之中”。
“可有破城良计”牧云平问道,他虽不喜欢这些术法师,可是当年若没有印池营的术法师,牧云氏大军也渡不过天拓海峡进军东陆。
“决堤淹城”文嘉竟不假思索的答道。
牧云平面上竟露出一丝犹豫。
连日来,大端皇帝数次飞鸿传书,多番叮嘱牧云平不可过多屠戮,所有军事行动只针对叛军,祸不及百姓。
“那青石城的百姓”牧云平踌躇道“父皇有言,这宛州的百姓也是我大端的百姓”。
“这些叛军大多曾经也是百姓,还不是反了”文嘉一脸戾气“殿下勿忘了三月之期”。
牧云平心神一震,自大军从天启开拔,如今已一月有余。
“大殿下,不可听妖言惑众”有副将上禀“我军孤军深入,进入宛州之境,一路秋毫未犯,若是决堤淹城,恐失了民心,您说过,如今整个天下都是我军的后盾,现在,你要弃了这后盾吗”。
“殿下要的是这一城之民心,还是整个天下”文嘉向牧云平逼近了一步“若殿下取下还鞘门的天子剑上了承华殿就是太子”。
文嘉扫视了一圈旁边牧云平的诸位副将“你们是殿下的近随亲兵,难道不想他日后承袭帝位,成天下之主”。
“这...”诸位副将为之语塞。
“殿下,就由末将去决堤,青石城破,杀了末将祭百姓就是”有副将请命。
“我去”
“不,还是我去”。
一时间诸位副将争抢赴死。
“无需有劳诸位将军,我新月派自有决堤良策,一切皆是天灾使然,非人力可阻”文嘉早胸有成竹。
                                        第33章
借着皓莹石散发的辉光,青雪在一片似乎无边无际的碑林之中漫无方向的走着,她在这片河络族坟场兜兜转转已然数日之久,却始终没有头绪。
体内白鳞软甲的血脉呼应最强的所在正是此地。
或大或小,东倒西歪的石碑上大多没有铭文,但都会镶嵌着一件极其精致的金属艺品,茶壶,手环,不一而足,附满厚厚的细尘。
这片区域的也较废弃地下城的其他区域更寒冷。
那烛九阴的精血难道埋藏于某个墓穴之中,青雪已经不知多少次生出破开一处墓穴看看的冲动,可是最终都出于对死者的尊敬打消了这种念头。
这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岁月的坟场,坟墓之中的尸骨大概也早已化作尘土。
手中的鼠皮卷上勾勒的线条根本不似是什么路线图,更像是一个螺旋纹路,或者说是一条盘着的蛇,只有最外围的纹路之始标着小小的箭头。
青雪对这哑谜一般的藏宝图彻底失望,至少这地底天坑废弃之城的轮廓与建筑走向就不是螺旋纹。
或许从一开始,河络人就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此处的宁静。
青雪恼怒的一掌拍在身侧的一面石碑之上,这石碑的上侧镶嵌着一只金属箭镞,细尘散去,那只箭簇依然闪闪发着寒光。
箭簇在碑体中探出,斜斜的指着一个方向。
青雪狐疑的顺着箭簇指着的方向望去,那处的石碑之上似乎也有类似的东西。
青雪似有所悟,飞奔两步,拂去石碑上凸起物件覆盖的细尘。
又是一只箭簇,斜斜的指向另一个方向。
箭簇,青雪再次摊开手中的藏宝图,仔细分辨那图上箭头,越看越像一只三棱箭簇。
而这片区域的石碑也较别处年代显得更为久远,石碑虽表面看起来粗糙不起眼,入手硬度极强,也不知道是什么石材。
真是侥幸,青雪轻抚胸口,若不是有白鳞软甲,如此巨大的地下城,再长的时间怕也是一无所获。
青雪循着箭簇所指方向,找到下一个镶嵌有箭簇的石碑。
不知道过了多久,青雪在一处半人高的石碑前停下了脚步。
这石碑正上方,一支金属箭矢的尾羽露在外边。
这块碑就是藏宝图上所示螺旋纹路的终点。
青雪长袖一拂,碑顶的细尘被扫开。
箭矢与石碑的镶嵌之处,刻着一道螺旋纹。
青雪尝试顺着螺旋纹的方向转动碑身,果然随着石碑的转动,地面上一道石门悄无声息的打开,露出粗糙的台阶,下边不知道通往何处。
青雪凛然不惧,拾阶而下,最遭的情况,下边藏着一只活的烛九阴。
青雪举着皓莹石往前走着,这是一处山洞,山壁之上似乎刻着岩画。
岩画的颜料颜色极其鲜艳,内容极为写实。
第一幅岩画,一只巨大的烛九阴从挖塌的地底洞穴中探出,张着血盆大口扑向最近的河络矿工,四周的河络族人惊慌的逃窜。
第二幅岩画,一只巨大的烛九阴盘在洞口,数个河络人抬着一张床走向烛九阴的洞穴,床上有数位哭泣的河络少女,远处的人群中有不少河络人在抹泪。
第三幅岩画,与前画一般巨大的烛九阴被穿着战士甲胄一般的河络先民举着火把,用弓箭和长矛围着,远处有数支巨大的床弩,被河络人操纵着瞄准烛九阴。
第四幅岩画,那只烛九阴浑身插着数枝长长的弩箭,似一条死蛇般蜷缩着身子,身旁河络的先民们正兴奋的载歌载舞,欢呼胜利。
青雪暗暗松了一口气,若这岩画表现的是当初猎杀烛九阴的场景,那烛九阴确是死了。
也不知道那河络先民是用什么铸造的弩箭,居然可以洞穿上古神兽烛九阴的麟甲,难道也是星辰碎片。
青雪走到了山洞的尽头,这洞底有一条深深的裂隙,应是通往更深的地底,或许,这就是烛九阴爬出来的地方。
裂隙之旁的洞壁上,是一只巨大烛九阴的浮雕。
它只有一只横眼,张开的巨口中似乎有着什么东西。
青雪飞身而起,手探入烛九阴浮雕的口中。
一只手掌高的上窄下宽的金属瓶被青雪掏了出来。
轻轻的晃动,其中似有什么液体。
体内的白鳞软甲似乎有什么渴求,居然不受控制的在青雪体内透出,穿在了青雪身上。
“你也想要这真血?”青雪轻笑着拧开了瓶塞。
瓶内的真血似乎受到神奇力量的牵引,化作细流涌向青雪身上覆着的软甲。
“糟了”,青雪惊叫一声,慌忙合上瓶塞拧紧,晃动之下,还有液体的轻响,瓶内幸还存有少量精血。
烛九阴的大半精血已被白鳞软甲吸纳,原来锋利的鳞片化作了细鳞,像极了岩画上烛九阴的细鳞。
青雪心意一动,白鳞软甲又被纳入血肉之中。
青雪原路退出,抬头寻找岩壁上那指路的微弱火光。
那处刚刚映入眼帘的微弱火光却突然熄灭了。
青雪心中一沉,已凌空飞起,化作一道剑光直投那火光熄灭之处。
启晨扑灭了篝火,正要施展术法将此处出口彻底封闭。
一道剑光落下,青雪飞起一脚已将启晨踹飞。
摔倒在洞壁上的启晨刚要勉力爬起,青雪泛着亮光的剑指已顶在了他的喉咙处。
“你要干什么?”青雪有些恼怒。
“这...”启晨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我以为姑娘已陷在下边的迷阵结界中,出来无望,想要封死这洞穴”。
“下边有迷阵结界?”青雪不由有些后怕,剑指作势就要激发剑气。
“有的”启晨勉力点头“为保先祖英魂安息,这处废弃之城,很多地方都布有迷阵结界,以防闯入者的惊扰”。
“你们的阿络卡并未告诉我这些”青雪平复了下愤怒的心情,幸好有白鳞软甲与烛九阴真血的呼应,自己才直接闯进了坟场,没有触发布置在这地下死域其余地方的结界法阵。
“烛九阴的真血乃我族圣物,牺牲了无数先祖性命所得,岂能轻易与人”启晨还在嘴硬。
青雪炫耀般将另一手中金属瓶在启晨眼前晃了晃。
启晨死死的盯着金属瓶身上铭刻的烛九阴图腾,一脸不可置信“传闻我族废弃这座城市之时,发动无数人手也未找到烛九阴的真血存放所在,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寻到”。
青雪剑指后撤,嗤嗤两道剑气就划断了启晨双手腕筋。
“你”启晨忍着剧痛怒视着青雪,这云澜山传人,一出手就暂时废掉了自己的术法,失了反击之力。
“带我去见你们的阿络卡,要么你就从这里跳下去”青雪让开了身形。
启晨望了一眼浓的化不开的黑暗,终于低头,狠狠的说道“外边有鼠车,我们走”
                                   第34章
青雪的剑指在启晨的肩上点了一下。
“我在你体内种下了一道剑气,你最好老实按我说的做,若不然,只要我心意一动,你就会爆体而亡”青雪呵呵笑着“你是术法师,应该感觉得到体内的异状,我不相信,河络族人就不爱惜自己的性命”。
启晨面色变得铁青。
这云澜山的传人,雷霆手段真是让人不寒而栗。阿络卡意图抢夺此人的先天瑰宝,怕是踢到了铁板。
青石城。
息弦会同诸位义军首领,在一处大厅内商议退敌之计。
案几上摆着九只箭以及九张摊开的字条。
字条上的内容一模一样“破堤淹城,早作打算”。
“一连三日,每逢子时,都有人向城内射出三枝绑缚着纸条的箭矢”邢风向诸位首领介绍道“息帅让小将不要声张,已悄悄将粮秣物资搬到高处”。
“什么?决堤”诸位义军首领开始议论纷纷,青石城墙环城三十余里,这段时日,日夜赶工又有所增高,足达十丈,可是比之西南城外的坏水河坝确是小巫见大巫。
义军本以为凭着城高墙厚,又有水门河运,不至断粮,只待城内士卒编练完备,就寻机出城决战。
“那牧云苍狼铁骑不足万人,分守青石陆路六门,每门不足两千人,不如杀将出去拼了”有义军首领涨红着脸“这北陆蛮族,真当我东陆再无可战之兵”。
“我们的士卒大多是新近招募的百姓,很多连把刀都没有,大晟的可战之兵早覆灭在天启城下,如今的青石城内,就算是两万人怕也不是对方两千苍狼骑兵的对手,衡玉关之战,诸位大多亲历,牧云苍狼的厉害,不用我再多说”最年老的义军首领苏论石摇头叹息。
“我叶家已经联络了河络商人,他们答应以二十万金铢的价格帮我们武装十万人,并承诺再送一批火器”叶华在人群中洋洋得意的说道“我宛州各大商会,这些金铢凑一凑还是拿得出的”。
“他们能提供给我们什么呢”息弦双手端在胸前“顶多是些河洛族惯用的长枪、短剑,对我们人族而言确是短矛匕首,可是还不得不买,总不能拿锄头跟北陆人拼命”。
“一时间哪里去找足够的船只在破堤之前将百姓与将士们运走”周伯忧心忡忡的说“连日来,宛州各地有络绎不绝的人赶来相助我们”。
息弦的面上倒看不出焦躁的情绪,这让不少人心中稍微安定一些。
“息帅难道早有应对之策?”叶华收起自己的骄狂虚心向息弦请教,这拥有天驱宗主指环的奇人在雷眼山麓的一战,经过参与者的口口相传,早已成了神一般的人物。
“兵器要买,我们也不退”息弦的面上有着强大的自信“大水一过,牧云苍狼也只能下马作战”。
“我懂了”邢风拍掌叫绝“泥潭水沟里覆着厚重铁甲的北陆人,又如何以一当十”。
“多准备绳索,我们在泥潭里跟北陆人拼命”息弦说道“发动所有人,将全城的地面多挖沟渠深坑,水漫过后,尽快抢占制高点埋伏”。
“论在泥潭里打滚,草原上的铁骑如何是生活在水乡泽国的宛州人的对手”连刚才还略有些气馁的苏论石老首领都激动的战了起来。
“今日将大家召集过来,首先是疏散百姓到城墙及城内高处,交由周伯主持”息弦发出号令。
周伯抱了抱拳“领命”。
“二是尽快凑集金铢与河络人交易,购置兵刃,就有劳叶公子了”息弦向叶华点了点头。
“遵命”叶华顿了一顿“息帅,能否让我参加城内巷战?“
“有何不可,让邢风与你一队,负责其中一座城门就是”息弦痛快的答应。
“我这就去与河洛人商谈,尽快交割,先购置一批兵刃分发下去”叶华激动的向众位一抱拳转身出了大厅。
“三是城内道路上的沟渠深沟,陷阱布置,就交由苏老”息弦继续分派任务。
“好”苏论石老首领意气风发“能让近万牧云苍狼全军覆没在青石城,定然九州震动,大晟复国有望了”。
“其他诸位首领,分配诸门,将青壮士卒十人编成一个小队,每队配备绳索,操练合击之术”息弦一拍案几“今夜起,全军退到高处,静待洪水漫城”。
青石城外。
牧云平带着一队骑兵心急火燎的闯到了文嘉所在的营帐近前。
听到账外的马蹄声,文嘉施施然走出营帐迎接。
“大殿下”文嘉屈身行礼。
“文参军”翻身下马的牧云平一脸急切“不知道何时可以破堤淹城,我军又何时才能入城清剿叛军”。
“就在今夜”文嘉早已胸有成竹“待明晨洪水退去就可进兵,只是不知,船只木筏征集的如何?”
“数日来,殿下派兵在下游强征船只,以马匹拖运到附近,已然准备停当”有副将代牧云平答道“牧云苍狼的利刃早急不可耐的要痛饮叛军的鲜血”。
“既如此,文嘉就预祝大殿下凯旋了”文嘉欣喜的说道。
“文参军,若是今夜堤坝未破,洪水未至,你的人头就要被拿来祭旗”牧云平盯着文嘉,言语中满是威胁之意,说到底,牧云平对这些辰月教信徒没有好感。
“半个时辰之后就会开始下雨,雨势很大,请殿下早作准备”文嘉似乎不将牧云平的威胁放在心上“若是雨未至,殿下可立刻砍下文嘉项上人头祭‘火凤流云’大旗”。
“最好大雨与洪水如期而至”牧云平翻身上马“我可以在此处立下誓言,若此战得胜,再不对辰月抱有偏见,并会向陛下进言,重用尔等”,言罢,一抽马鞭,绝尘而去。
文嘉摇了摇头,可惜没法在这青石城这么大的区域,布置炼制万灵血珠的法阵,不然定可一蹴而就;集中于一处的血腥杀戮,怕唯有衡玉关前了。
文嘉望向远处的坏水河堤坝,面上浮现出笑容,辰月教布局千年,在各处关键城池暗布先手,只待乱世烽火一起,就借机让天下陷于永久的纷争与动乱。
这青石城暗藏的布局,就是这坏水河堤坝,河络人修建的堤坝虽固若金汤,可是在辰月费尽心血、精心布置的术法大阵面前,分崩离析也只是弹指一挥之间。
如今,文嘉需要做的,只是激活这暗藏的阵法,凝聚郁结百多年的星辰之力就会摧毁这堤坝。
雨滴落下来,似乎天空一瞬间就被乌云笼罩,转眼间就化为磅礴之势。
“牵我的马来”文嘉喝到。
早有士卒将文嘉的马准备停当,牵了过来。
文嘉一跃上马,一抽马鞭向远处驰去,隐入了风雨之中。
青石城外,丘陵高处,营帐内的牧云平看到雨如期而至,不由暗暗心惊,这辰月教文嘉果不是虚名之辈,于战事颇为有用。
临近午夜,文嘉冒着暴雨爬到了一处山巅下侧的石台。
电闪雷鸣之下,远处的坏水河堤坝隐约可见。
循着暗记,文嘉寻到了法阵阵眼,他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青石城的方向,手中短刃插入注入灵力。
阵眼之下似乎有什么破裂开来。
凝聚郁结百多年填盍星辰之力在法阵的作用下,在地脉之中冲向了坏水河堤坝。
似乎整个大地都在晃动,甚至连地面都裂开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星辰之力直直撞上了堤坝,巨大的龟裂开始显现,一声惊天巨响,堤坝正中央爆裂开来,汹涌的水流倾覆而下,滔天洪水直向青石城而去。
                                     第35章
雷光暴雨中,城墙上的息弦重重一掌拍在城垛之上,虽日夜派人监视堤坝的状况,却未料到,牧云铁骑竟有辰月相助,不知何时已然凝聚出此强大的星辰之力。
来不及了,近十万义军,再加近乎同等数量的百姓,短短一日又疏散得了多少。
“水来了”青石城墙上值守的义军士卒拼命示警。
滔天洪水已然猛扑而来,重重砸在城墙之上,激起冲天浪花,将息弦浑身都浇个通透,水位离城墙不过数尺。
最近的城门挡不住洪水的巨大压力,分崩离析,甚至连数处城墙都被冲垮,水势汹涌灌入了城池。
大水漫过,无数的房屋具备吞没,青石城成了水中泽国,未来得及疏散的百姓遭遇灭顶之灾。
一时间哀嚎哭泣呼喊之声遍布整个青石城。
“息帅”邢风匆匆赶到息弦身旁“精选出的青壮士卒今日大部已完成转移并在各处城门布防,可是这城中大部分的百姓...”。
“我知道”息弦扬起了头,任暴雨冲刷自己的脸“你是宛州人,若是我命令不去救助受灾的百姓,你会怎么想?”
邢风双目通红“我的家乡南淮被穆如翰雪营屠城;如今这青石城,又被牧云苍狼决堤淹城,宛州的百姓与北陆人势不两立”。
“命令未被挑选的士卒去救助百姓,其余人枕戈待旦,天一亮,下了马的牧云骑兵就会攻进城来,那时,我们与他们搏命”息弦恨恨的说道。
“小将这就去传令”邢风抹了抹眼泪,转头冲进了暴雨之中。
倒灌的海水直到旭日升起,雨水已停,水位才慢慢开始下降,顺着地脉撕裂的沟壑,数条新的河道生成,连接附近的一条大河重新入海。
高处丘陵上的牧云骑兵等待的就是此刻。
黑压压的铁甲洪流只待主帅一声令下。
“将船只木筏推下水去,战马留在原处”牧云平高声喝到“登船进城”。
被征集而来的船只、木筏在北陆人的口号声中被推下了水。
携带着弓箭刀枪的苍狼骑兵上了船只木筏,划着桨撑着篙,从数个方向,向着已然洞开的青石城门以及城墙破损缺口前进。
青石城破损的城墙之上静寂无声,到处看不到叛军的身影。
扣着弦张弓搭箭的牧云士卒颇有些惊疑。
除了一些百姓的哭嚎之声,这城未免太过安静,难道昨夜的滔天洪水已将叛军尽数消灭。
水上到处都是浮尸,一些尸体看衣饰明显是叛军士卒。
见识过天启城之战惨烈的骁勇之师自不会被眼前的惨状震慑心神。
万城之城天启的城墙下,他们早已看过太多的生死。
这青石城不久会有一场瘟疫,牧云平心中哀叹一声,唯有速战速决,剿灭叛军后退出城去。
到了内城,水位已浅,已行不得舟。
“弃船,搜杀叛军”牧云平拔出了自己的长刀。
牧云士卒纷纷下了船,在水中蹚行,异变突起。
高处冒出来无数的叛军士卒,将一支支点燃的火箭射向了牧云士卒的船只、木筏。
箭矢上绑缚的纱布浸染了火油,点燃之后遇木越烧越旺。
反应过来的牧云士卒不负‘长弓落日’之名,一轮箭雨已射落无数叛军。
“大家冲啊,到了近处,他们的弓箭就无用了”一手执刀一手执盾的苏论石老首领竟是悍不畏死,一声高呼第一个跳进水中扑向了最近的牧云士卒。
“杀,为青石的百姓报仇”无数红了眼的叛军士卒跳进了水中与牧云士卒厮杀在一起。
长弓再无所用,牧云士卒唯有重将弓箭挂于身上,用长枪刀剑御敌。
叛军士卒中很多人执着北陆惯用的套马杆,虽然尽是赶制,造工粗劣,可是效果却是极佳。
众多牧云士卒与叛军拼杀,一个不备,就被套马杆套住了脖子,被叛军死命一勒,整个人仰倒入积水之中,不习水性的牧云士卒呛水之余,已被身旁叛军扑将过来,乱刃加身,死于非命。
“下了马的牧云苍狼,也不过如此”苏论石老首领一刀斩杀了一名被套马杆勒住脖子的牧云士卒“今日,就让牧云苍狼全军覆没于青石”。
不足万人的牧云苍狼神武营,第一次因为人数上的劣势,陷入了危机。
牧云平一刀就将阻挡他的叛军连人带刀劈成了两截,身为主帅,如何不知已中了叛军的埋伏。
“退”牧云平高喊着“退出城去”。
失了船只、木筏又如何得退,城外的湍流依然很深。
北陆人具是好勇斗狠之徒,如今又陷绝境,竟凭借坍塌的房屋与障碍物跟叛军周旋,且战且退,意图将叛军引散,凭借小股牧云士卒的骁勇善战,消耗叛军实力,一时间竟成焦灼之态。
一小队牧云士卒护着牧云平往城内退去。
沿途冲上来的叛军士卒具被砍瓜切菜般料理。
牧云平一脚踹倒了一户百姓家的门板,门板浮力极大,漂浮于水面之上,他大声招呼身旁的副将“图格,扛上它,冲出城去”。
“殿下,你先走”唤作图格的副将竟是不肯“殿下是未来大端的皇帝,怎能滞留险地”。
“少废话”牧云平大怒“滚,告诉沿途所有的牧云士卒,脱去铁甲,找块合适的门板,浮水出逃”。
图格还要再说,牧云平扬起了长刀“我待会跟上,我神武营能不能尽量减少伤亡,就看你的了”。
图格铁塔一般的身子,重重呼了一口气,脱去身上的铁甲扔在水中,一手执长枪,一手拖拽着门板向城外的方向蹚水而去。
“你们也一样,各自逃命”牧云平又向身旁的亲兵吼道“我们城外汇合”。
图格破锣一般的声音在城内回荡“神武营士卒听令,拆门板,弃铁甲,浮水出逃”。
“殿下”亲兵们岂肯弃主帅出逃,直接跪了下去“你就是现在砍了我们的脑袋,我们也要跟着你”。
牧云平还要再说,斜刺里一个声音响起“牧云平,今日你走不了了”。
牧云平回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刘海遮眼的年轻人,一手握着后腰挎着的短刀刀柄。
“我要走,又有何人能拦住我”牧云平豪迈的笑了两声“你们这些东陆人,就会自吹自擂”。
牧云平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息弦右手拇指上的宗主指环,那上面的鹰徽像极了青石城楼上悬挂的鹰旗。
“你就是宛州叛军的首领吧”牧云平一挺背脊,双手握长刀“怪不得这么会打仗,原来是传说中的天驱武士,杀了你,这宛州叛军依然是乌合之众”。
息弦拔出黑背金刀,一个闪身已冲向了牧云平。
不等牧云平动手,他的几名亲兵已迎了上去,确被息弦一刀一个,轻易格杀。
牧云平暴怒,长刀斩出。
两刀在空中交错重击十数次,才各自退开。
“你的刀也是魂印之器”息弦喘了口气“真让人意想不到”。
牧云平哼了一声“我不知道什么辰月天驱,我只知道这是一柄好刀,与我极为契合,像你这么能打的东陆人,我还是第一次碰上,再来,我要为我的士卒报仇”言罢又飞身扑了上去。
“铛”两刀再次相击,激起的气浪连身旁的墙壁都被推塌。
城外山巅下平台,藏于草丛之中的文嘉拔出短刃刚要起身,却又慢慢缩了回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御剑经过,直投前方的青石城。
姬云崖,他也来宛州了。
文嘉的面上阴晴不定,思索片刻还是决定逃离,回返衡玉关与师尊汇合再说。
能御剑而飞,这姬云崖已迈入先天之境,自己不是对手。
姬云崖从空中落下,站在了青石城内城一处无水之地。
面对突然出现的东陆人,附近的一小队牧云士卒解决完数名叛军后就冲杀过来。
这些士卒,无论是狼尾所做的盔缨还是铁甲上的徽记,都在表明自己牧云氏士卒的身份。
姬云崖的长剑剑芒暴涨,牧云士卒的铁甲在他的剑气面前宛如破革,每一次挥剑都直接将一名牧云士卒身体斩为两截,伤口具是焦黑之色,竟是短短时日,又有进境。
姬云崖身旁的一处墙壁轰然倒塌,牧云平长刀压着息弦的黑背金刀撞将出来。
眼前突然出现身负铁甲的北陆人一看打扮就是身份尊贵之人。
姬云崖面色转冷,喝到“那是何人?”
牧云平、息弦各出一掌,再次气浪鼓荡分开。
“是天子六军神武营的主将,大端皇帝的长子,牧云平”息弦答道“你退开,这是我的猎物”。
姬云崖握紧了灵剑剑柄“你退开才是,我与牧云氏有国仇家恨,今日就杀了大端皇帝的儿子,讨一些血债”。
“国仇家恨,难不成你姓姬?”息弦一惊。
“前朝余孽?”牧云平轻蔑的盯着姬云崖“居然还未杀干净”。
“澜州二世子姬云崖,记住我的名字”姬云崖的灵剑转为火红之色,灼热的火灵力四溢。
“去死吧”姬云崖双手长剑举过头,一道火红的巨大剑气虚影狠狠斩向牧云平。
牧云平长刀上举试图抵挡,可惜姬云崖凝练的剑气却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牧云平的身前身后都出现了一道沟壑。
一道血线从牧云平的额头直下,连身上的铁甲也被剖开。
高大的身躯向后倒下,重重摔在地上。
“殿下”有附近的一股数十名牧云士卒转出,看到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牧云平,竟是悍不畏死,直扑姬云崖与息弦。
有数名牧云士卒抢了牧云平与他的长刀抬着就走,其余人则用血肉之躯缠死了息弦与姬云崖,一时间不能追赶。
 

0 个评论

要回复文章请先登录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