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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画师(26-30)

                                           第26章
“那指环”叶华细细凝视。
“公子,那是宗主指环”身旁的老奴忍不住老泪纵横“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鹰徽”。
息弦向老人点点头“前辈”。
叶华终于不再鼓噪,看了看息弦,又看了看身旁从小就侍奉自己的老奴,轻声说道“周伯..."
周伯佝偻的身躯似乎一瞬间变得挺拔,分明像是换了一个人。
“看来我要去画一面鹰旗了”周伯擦拭了下眼泪“好告诉这个天下,天驱依在”。
周伯小心翼翼的从颈部拉起一根细绳,细绳上系着一枚青灰色的指环。
周伯将细绳拽断,将那指环戴在了右手拇指之上,拧头对叶华说“公子,还记得你年少之时的梦想吗,整天嚷着要成为一名像羽烈王那般的天驱拯救乱世,现在乱世已临,若你能在这一战中出彩,老奴就把这指环传给你”。
叶华终于低头,收剑,向息弦抱拳“愿听号令”。
周伯向息弦禀告“宗主,我们能将穆如翰雪营逼的退守衡玉关,靠的是叶家从河络族购得的一批毒烟火箭,如今尚余两千五百枝,唯有袭营时方能发挥最大作用”。
“好”息弦走到主座之前,看了看上面铺开的宛州地图,手指点了一个点“我探查过,牧云氏的骑兵并没有去进占宛州城池,而是仗着马快,拦截义军进入最近的城池依托固守,并趁大军转向之际,再在其后追击掩杀,我们就在就在此处设伏,北陆蛮族绝想不到被追的的筋疲力尽的义军尚有余力反击,其余人马趁机退守青石”。
“青石城并不大,城墙也不够坚固”叶华忧心忡忡的说道。
“公子,此刻哪还能有自保的念头”身旁的周伯呵斥道。
夜华面上阴晴不定,片刻后叹一声气“罢了,叶家在青石城有粮仓,可支持大军数月”。
“入城后发动百姓,拆屋取石加固城防,断不可趁机劫掠百姓,请叶公子主持,周伯相助,如有士卒扰民,立斩”息弦沉声发出号令。
“我?”叶华一呆,这天驱怪人竟然要重用自己。
“公子还不领命”周伯在旁催促。
“领命”叶华终于拱手接令。
“牧云骑兵来的匆忙,攻城器械短时期哪能齐备,兵力不过万骑,牧云平想要速战速决,偏偏就不如他所愿”息弦拍了拍主座案几“邢风,麻烦你去挑选两千五百名擅射士卒待命,告诉他们,我息弦在此立誓,突袭结束,定带他们安然进入青石城”。
“息..”周伯激动地说道“是北辰之神,凭临绝境的狐将之息吗?”。
“正是先祖”息弦点头称是。
“好,好”周伯拍了拍邢风的肩膀“去吧”。
邢风一行礼,兴冲冲的出了帐门。
“其余各位首领请看”息弦一指地图“在去往青石的这条主道上,经过之时请多设置路障,所有士卒都要背负树枝、石块上路,丢弃于主道之余,请多挖陷马坑,延缓牧云骑兵的追击”。
“得令”诸位义军首领在牧云骑兵的阴影之下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有了值得相信的主心骨。
狐将之名,纵是过了几百年,依然与羽烈王一起,凝固于传说之中。
“周伯,那两千五百枝毒烟火箭何处”息弦问道。
“藏于离此地不远的山洞之中,我这就带邢风去取”周伯似乎恢复了青春一般,昂首出了帐门。
“接下来该如何,息帅”有义军首领向息弦问询。
“可有干粮?”息弦反问。
“倒是有一些”另一名义军首领面露难色“不够吃的,又不敢生火,怕引来牧云骑兵”。
“干粮集中起来,交给参与突袭的两千五百名将士”息弦再次发出号令“其他人先收拾行装,准备树枝、石块,一个时辰后埋灶做饭,粮食不够就杀几匹马,吃饱喝足再走主道前往青石城”。
“生火做饭?息帅这是何意?难道要将牧云骑兵引过来”那名年老的义军主帅看着地图上息弦最先指的伏击点,片刻之后点头“属下明白了”。
“诸位首领,开始行动吧,牧云骑兵马快,待邢风那边齐备,我立刻带人出发”息弦发出号令,众将领命鱼贯而出。
不足半个时辰,邢风掀开掌门走了进来“息帅,一切准备停当”。
闭目静坐养神的息弦长身而起“我们走”。
营帐外,两千五百名擅射之卒聚集在一处等候着,每名士卒都背负长弓,箭筒里塞满了箭,腰跨长刀,最神奇的是,居然有齐整的甲胄。
“这些人大多曾经是宛州士卒,在各地城守带领下归附新朝,南淮惨案后,转而加入了义军”邢风向息弦介绍到。
息弦前跨一步。
“在翰州草原,有一个部族,壮马强弓,被草原各族尊称为‘长弓落日’,”息弦顿了顿“你们知道是哪个部族吗?”。
静寂的沉默,终于有士卒说道“是牧云氏”。
“传说牧云苍狼铁骑长弓所到之处,遮天蔽日,甚至连天上的太阳都会被射落,那么告诉我,天上现在还有没有太阳”息弦近乎怒吼。
“有”更多的士卒喊道。
“天上还有着太阳”息弦面上浮出笑意“那么今日,就让苍狼铁骑尝一尝遮天蔽日的箭雨,你们还拉得动自己的弓吗?”。
“拉得动”士卒们的战意被鼓动了起来。
“跟我走,边走边吃干粮,都记住,第一枝毒烟火箭射往牧云骑兵密集之地,第二枝箭射马,第三枝箭射人”息弦发出号令,一马当先,往一个方向走去。
“走”邢风招呼两千五百名士卒跟上“今日,就让北陆人付出代价”。
雷眼山麓。
“报,殿下,西南二十里出现无数道浓烟,应是叛军在生火做饭”早有斥候赶到牧云平身旁禀告敌情。
牧云平扬起马鞭“诸将,这些东陆人大概以为我们牧云氏进了山林就是失了牙的猛虎,看来真是饿极了,完全不怕暴露位置”。
“殊不知我们北陆人经常与羽族在密林中交战”身旁有副将发出轻蔑的笑声“这些东陆人,就让他们吃饱了再上路”。
“全军慢行,待靠得近了再发起冲锋”牧云平纵马在前,身后,一支玄甲骑军如钢铁洪流。
牧云骑兵驰进了一处峡谷,山高林密。
“殿下,此处乃是险地,不会有埋伏吧”有副将向牧云平进言。
前面被荆棘树枝阻挡了去路。
“这些东陆人,是怕了我们的快马,来人,清理道路”牧云平哼了一声。
话音刚落,一轮箭雨已在高处铺洒而下。
“有埋伏”牧云骑兵瞬间醒过味来,各执刀枪试图格挡箭矢。
箭矢的目标并不是人,大多跌落在骑兵密集之地,瞬间爆炸,升起浓郁黄色的烟雾。
烟雾聚而不散,带着呛人的气味,吸了烟雾的牧云骑兵,呛的双目刺痛,眼泪直流,不少马儿更是发了疯似的乱冲乱窜。
第二轮箭雨又至。
不少骏马在哀嚎长嘶中倒下。
“撕披风湿水蒙面”牧云平不愧是久经战阵的猛将“给战马也蒙上”。
牧云骑兵人人携有水囊,慌忙撕裂披风,倒水蒙面。
第三轮箭雨又铺洒而下。
虽无法穿透牧云骑兵身负铁甲,可是依然有不少箭矢射中面门,胳臂、大腿铁甲未覆之处,伤亡快速增加。
浓郁不散的毒雾,一轮轮箭雨又至,局面太过不利。
牧云平终于暂时认输,手中长枪拨开射来的箭矢“退,立刻退”。
牧云骑兵扔下了不少尸体,拥挤着退出了峡谷。
息弦望着慌忙退走的牧云骑兵,招呼士卒不要再浪费箭矢“我们也走,从小路赶往青石城”。
半个时辰之后,神武营的斥候再次进入峡谷,除了到处躺着的牧云骑兵与战马的尸体,搜索之后一无所获。
“什么,高处没有看到伏兵”牧云平来回踱步“糟了,怕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牧云平翻身上马“伤员留下收敛尸骸,其他人随我追,叛军定时要退进青石城”。
牧云骑兵退出北邙山区,取官道直趋青石城。
牧云平狠狠的抽着马鞭,若是让叛军入城坚守,三月之期平定宛州怕是难上加难。
在官道狂冲了数十里,前面的道路忽然出现了密布的树枝、石块,阻挡了骑兵快速前进。
来不及了,牧云平恼怒的拍了拍胸前的铁甲“这些东陆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打仗了”。
身后的诸将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
                                  第27章
地牢出现了一队河络卫兵。
“大端使臣,我们的王要见你”那天拿下他们的雷鸣站在了文嘉的牢室之前。
最先要被带走的是文嘉。
文嘉想要跟隔壁的青雪说些什么,可是呼喊数声“青雪”,却无人回应。
雷鸣皱了皱眉头“大端使臣,请速走,不要让我们的王久等”。
那些浑身覆盖铁甲的河络卫兵狠推了文嘉一把。
被戴上了镣铐的文嘉踉踉跄跄的前行数步,回头望望青雪所在的牢室,布满狼牙尖锐的粗大铁条遮挡了视线,看不太清。
文嘉被推进了数只驼鼠拉的车厢内,说是车厢,倒不如说是一处移动的密室,四面皆是精铁铸成,除了一些细小的孔洞透气。
不知道行进了多久,车门被打开。
“下来吧”雷鸣在外边不耐烦的催促。
文嘉下了车厢,这是一处极其高大的建筑,虽在地底深处,却不能遮掩其恢宏壮丽。
文嘉被推进了一座大厅,两侧各有一排精壮的河络卫兵。
大厅深处,高大的台阶之上,银色宝座上端坐着一位穿着人族锦缎华服的胖河络,胡须很长,应就是此处河络的王。
“大端使臣,请参见我王”雷鸣喝到。
文嘉看到那河络王身侧摆放的两个明黄卷轴及一尊方形金盒,心中无数念头闪过,难道陛下有新的旨意到了?
“快跪下”雷鸣推了一把文嘉。
文嘉竟是硬气的不肯下跪“我是大端使臣,河络族既已向大端献表称臣,你我具为一殿之臣,我又为何要跪”。
雷鸣拔出了自己的佩刀。
“算了,雷鸣统领”那河络王示意雷鸣退到一边“大端使臣,献表称臣的是越州河络,却不是我宛州河络”。
“那穆如铁骑进占宛州之时,怎不见雷眼山与北邙山的河络族奋起抵抗”文嘉有些咄咄逼人。
河络王脸色一沉“大端使臣莫非以为我山麓国怕了大端”。
文嘉确是摇头“大端皇帝陛下乃是圣主,又怎会吝惜一纸册封诏书”。
那河络王站了起来,一指身旁的明黄诏书“你所言不错,此处却有大端皇帝送来的册封诏书,封本王为侯,永世镇守雷眼、北邙二山脉,并准许我河络族人在宛州十城开设商铺,不收赋税”。
“既是大端侯爵,文嘉当拜”文嘉闻言恭敬的跪下下去,拜了三拜。
河络王坦然受了文嘉跪拜。
“来人,带大端使臣”那河络王发出号令。
没有多久,又有一名人族出现在了大厅之内。
“师父”文嘉一愣,站起了身。
来人确是文嘉的师父,新月派的宗主林岳。
林岳向河络王屈身行礼“不知山麓国主考虑的如何,可愿接受大端册封”。
“为何不受”那河络王长笑数声“那越州清水河络不过是个伯爵,本王确是侯爵,隐然已是天下河络共主,本王当为大端牧云陛下效力”。
“如此甚好,下臣回去也好复命”林岳宗主大喜过望“那陛下诏书中提到的甲胄...“
“来使放心,本王已命工匠按照人族尺寸打造甲胄,三千副精良战甲,就是宛州河络族人向大端皇帝的第一次进贡”河络王举手投足都是豪气,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不知这些甲胄何时可以交付”林岳向河络王说道“陛下在天启为侯爷修建了府邸,随时欢迎定远侯去天启常住”。
“替本王谢牧云陛下的赏赐,若有机会,一定会去天启朝觐”河络王拍了拍身旁的金盒。
“定远侯放心,大端永远是侯爷的坚强后盾,陛下早有明令,定远侯金印一出,宛州驻军竭尽所能提供帮助”林岳闻弦知雅意,立刻送上这河络王最需要的承诺。
“好,好”河络王笑的长长的胡须一抖一抖“来使放心,以三月为期,三千副甲胄就能由来使带走”。
林岳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河络人的锻造工艺精湛复杂,想不到以山麓举国之力,也要三个月才拿得出三千副甲胄,日后进贡一旦有所松懈,想要将天子六军,五营八卫近七万人全部换装,尚不知要多少年月。
河络王似乎看出林岳的疑虑,喊道“人来,拿甲胄”。
没过多久,一副银光闪闪的鱼鳞甲胄就被抬了上来。
甲胄挂于铁架之上放在远处。
“取连珠弩”河络王威严的发出号令。
一张半人多高的弩箭被两个河络工匠抬了上来,下有弩匣,传闻足可连发二十余枝,乃是骇人听闻的凶器。
“使臣请看”河络王示意工匠演示。
两个河络工匠将弩箭支架固定余地,弩箭瞄准了银色甲胄。
“放箭”河络王喝到。
二十枝弩箭连环射出,破空声极响,神奇的是,去势汹汹的弩箭在射到甲胄之上后却顺着鱼鳞纹一滑,滑向了一旁,甚至连前冲的力道都被化解了大半,飞了不远就跌落地面。
“如何”河络王自信满满的看着林岳。
“巧夺天工”林岳赞叹道。
怕是连云澜山的剑气也不能切开这甲胄,文嘉心中叹到。
“与三千副甲胄一起的还有配套的三千副马披甲,具为银色,牧云骑兵有了这些甲胄,披甲,怕是那齐名的穆如铁骑要被彻底比下去了”河络王抚摸下胡须“牧云陛下定会喜欢这贡品”。
林岳频频点头“那穆如氏占了越州,有清水河络提供甲胄、披甲;而山麓河络的甲胄、披甲却直接装备了大端天子六军,孰轻孰重,陛下心中自有衡量,也许过不了多久,侯爷就会接到封王的诏书”。
河络王欣慰的坐下“诸位使者请去稍歇,本王准备了晚宴,晚些再开席畅饮,与文嘉使臣一同前来的三位使者,待会就会派人送至使者居住之所”。
文嘉心中一凝,这河络王却是要扣下青雪。
大端两位使臣退下之后,雷鸣走到近前行礼“我王为何要...”
“为何要如此巴结大端?”河络王冷哼了一声“若不借助大端之力,又如何压制阿络卡,那女神棍,还真的以为本王拿她没有办法,现在本王得了大端皇帝授予的诏书、金印,世袭罔替为雷眼、北邙二山之主,本王倒要看看,谁还敢提撤换本王”。
雷鸣似是河络王的心腹,点头称赞。
“我们与白显老祖的约定”雷鸣有些忧心忡忡“白显老祖已死,可是那具将风还未有实质的进展”。
“无妨”河络王面露笑意“你不是说还一并抓到了一名女魅灵吗,魅灵乃天地元气凝聚所生,怕是最合适的祭品”。
“那魅灵凝形的极其完美,宛若画中的仙女一般,杀了可惜”雷鸣露出不舍的神色。
“能让人一眼认出是魅灵,该有多么美丽动人”河络王拍了拍王座“可是比起千秋万代的王位,血祭再多的生灵都在所不惜”。
地牢,守卫的阻拦并没有挡住一位雍容华贵的河络女子直趋青雪所在的牢室。
她的身后,跟着十数位河络秘术师。
“打开门”那河络女子冷冷说道“我要带这女子走,怎么,你们要违背阿络卡的命令吗?”。
那些守卫面面相觑,待要解释。
“居然无视创造真神代言人阿洛卡的命令,该死”那些河络秘术师立刻发难,火焰、雷光瞬间由掌心放出,那几名守卫没来及示警就倒了下去。
钥匙的尖锐的摩擦扭动之声,横着的密布狼牙尖锐的铁条向一侧缩回,牢门洞开。
                                      第28章
青雪从冥想中睁开眼,这里是地底深处,雷眼、北邙二山本就是宛州灵脉灵气最盛之地,山脉凝聚的土灵力极强。
在蛮荒之地,息弦对云澜山力量的质疑,成了青雪的心病。
在这土灵气最浓郁的所在,青雪在冥想中感受体内的五行灵力。
魅灵吸纳天地元气凝聚而生,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力齐备,可是困在这牢笼之中,青雪用心体悟之下,自身最强的确是土灵力,与云澜山五位天剑之境的强者正好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的猜测不谋而合。
难道说,荒与墟真的在限制云澜山的力量。
“发什么愣,不跟我走吗”高贵的河络阿洛卡,创造真神的代言人,即使是人族的喜好标准,也称得上是精致的美人,身材玲珑有致,只是稍微矮了些,像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
青雪站起了身,面露疑色,难道说,河络的王是女子之身。
“魅灵,站在你面前的是宛州河络的阿络卡,真神的代言人,苏行之塔的主人,苍月”身后为首的河络秘术师介绍道。
“你最好立刻跟我走,若是等效忠山麓王的军队赶来,就麻烦了”苍月的双眸似乎蕴藏着无尽的智慧“进入了苏行之塔就安全了”。
“苏行”面对这蹩脚玄奥的词汇,青雪一头雾水。
“我们河络的术法师被称作苏行”苍月拉住了青雪的手“快走”。
苍月的手很温润,青雪不自觉的被苍月拖着,事实上,以青雪的实力,这牢笼本就困不住她。
通过幽暗深邃的过道,上了台阶,地牢之外,是一处宽阔的街道,数辆由驯养巨鼠拖拽的车停在外边。
青雪随着苍月上了一辆鼠车,车厢内两人对坐。
随着车轮与岩石地面的碰撞,鼠车开始快速的移动。
“真是美丽”苍月忍不住赞叹“你才是创造真神最美的杰作”。
青雪好奇的打量着对面坐着的河络女子,她的身上有着浓郁的火灵力,应该是一位精擅火系术法的术法师,与姬云崖一样。
想到姬云崖,青雪的面容变得黯淡。
“思念自己的情郎了”苍月微微皱眉“能让如此美丽的魅灵钟情,该是位什么样的奇男子呢?”
青雪瘪瘪嘴“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不若让我为你看看星相的指引”苍月面带微笑“也许他正赶来此地找你”。
青雪哼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既是真神的代言人,又懂星相,能否为我推演云澜山的运数?”
“云澜山”苍月面上的笑容转为讶色,摇头拒绝。
“难道你也认定,云澜山的力量不是九州该存在的传承”青雪追问道。
“大概千余年之前,有一颗巨大的星辰坠于地面”苍月看着青雪的面容“可是当时的阿络卡却未能预测到这次灾祸,可能连你们人族的皇极经天派也未能推演出这次灾祸”。
“每一个小小的意外都会让未来生出无数变数,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我在说什么”苍月的面色凝重“那时的阿络卡推演星相,认为九州定是发生了我们看不到的变化,因为那颗意料之外的星辰”。
青雪一脸茫然,这些可以窥探天机的人说话总是让人云里雾里。
苍月静默了片刻“那位阿络卡在岩石上刻画,那是一颗灾祸之星,定然给九州带来了致命的伤害,只不过那处伤患潜藏于何地却不得而知”。
“可是这些跟云澜山有什么关系?”青雪有些气闷。
“你还不懂吗”苍月叹了口气“云澜山隐藏着什么秘密,你该比我更清楚”。
青雪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师父云栖上人经常提起的裂隙界门。
“然后,云澜山突然出现了神奇的传承,明明是人族,却可以飞翔,即使凝羽最好的羽族都要甘拜下风;还说,天地之间的至理,就是道”苍月慢慢的诉说着“之前的一任阿络卡曾经去过一次云澜山,她留下的岩画上刻着,那种被称作‘道’的神奇力量在守护着九州,断然不要去惊扰,一切都留给创世真神去解决”。
鼠车突然停了下来,苍月莞尔一笑“我们到了,欢迎来到苏行之塔”。
这是这座河络地下城中央直接穹顶的巨大岩柱,无尽的岁月,早已被河络们掏空,用作苏行们修行与阿络卡居住之所。
“这是我宛州河络的圣地,即使是国王,也不能带人闯进来”苍月拉着青雪的手走下台阶,走进岩柱底部的巨殿,四面殿壁上都有多个宽大门洞,不知通往何地。
巨殿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神像雕塑。
苍月虔诚的拜了一拜。
“我们河络的神,创造真神”苍月看着青雪的绝色容颜,心中暗暗吃惊,即使身为女子,也似乎要被青雪所吸引。
青雪也学着苍月的姿势拜了一拜。
“随我来”苍月带着青雪走进了一处门洞之中。
河络王宫,雷鸣匆匆的赶到正与大端使臣饮酒作乐的河络王身旁附耳低语了几句。
“那魅灵被女神棍带走了?”河络王的面色因恼怒变得铁青“这是公然要与本王撕破脸”。
虽是低语,又如何逃得过术法师的灵耳。
文嘉与师父林岳对视一眼,接了印绶、金印的河络王此刻算得上是自己人,可是居然也想染指魅灵。
“是云澜山的魅灵吗?”林岳低声问文嘉。
文嘉点了点头“我们与她在白老祖隐居的山谷碰上了,此女剑气内敛,怕是已至先天之境”。
林岳摇头“若是你读过穆如麟的飞鸿军报,就不会这么认为了,幸好你没有出手擒她,不然只会自取其辱,天剑之威,真是可怕”。
“这怎可能?”文嘉有些失神“这才几年,竟已至云澜山诸位真人那般境界”。
“怕是我们的白显老祖都是被她所杀”林岳叹息一声“没有绝对的把握,暂时不要招惹她”。
河络王看着下边窃窃私语的两位大端使臣,踌躇了片刻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两位大端使者既然出身辰月,那白显老祖未竟之事,本王也只能托付二位了”河络王扔去了酒杯站起了身走到近前。
林岳与文嘉也站起了身,这河络王突然提到白显老祖在此处隐居的秘密,这正是他们极有兴趣的话题。
“此刻你们不是大端的使臣,只是辰月的术法师,若能助本王完成心愿,定有重酬,连带白显老祖密窟内的一切,如何?”河络王掷地有声的做出承诺。
所有的秘密都在地底,连同白老祖一生的珍藏,文嘉突然泛起奇异的感觉,这河络王的心愿,一定惊世骇俗,远超普通人的认知。
“新月派帮得上定远侯的,一定竭尽所能”林岳宗主听闻白显老祖的密窟,心内早乐开了花。
“希望两位向诸天星辰发誓,决不将看到的一切透漏给其他人,哪怕是大端皇帝陛下”河络王步步紧逼“我宛州河络自然拿得出连大端皇帝也无法给予你们的珍宝”。
林岳宗主与自己的宝贝徒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星辰在上,我新月派宗主林岳、弟子文嘉在此立誓,愿竭力助定远侯完成心愿,若将看到的秘密泄露他人,必遭天雷加身,灰飞烟灭”林岳宗主与文嘉各念誓言,向诸天星辰立誓。
“吾等歃血为誓”河络王抽出所佩短剑,割破手指,将血滴于剑上,那短剑泛出光华纹路一敛就将血吸干。
“两位请”河络王做出请的手势。
辰月师徒依样将血滴在剑身之上,具被吸纳。
“我们的血都滴入了剑中,这剑就是见证,若谁违背誓言,必死于此剑之下”河络王将短剑递予雷鸣收藏,“请随本王来”河络王示意雷鸣走在前面带路“这是我宛州河络王口口相传,严守千年的秘密”。
                                     第29章
林岳宗主与文嘉随河络王与雷鸣首领,穿过重兵把守的数道门洞,进了升降机,下降到更加深邃的地底。
随着一声钝响,升降机的门缓缓打开。
这是一处宽广的山洞,洞壁上镶嵌着诸多萤石,升降机门前有一口泛着荧光的清亮池水,宛若天上的明月。
众多绿色的细藤趴满整个洞壁,充满着勃勃生机。
绕过月亮井数十步远处是一块宽广的帷幕,遮住了里边的山壁。
从未来过此处的林岳宗主与文嘉被这处充满生机却无比静默的空间气氛所震慑。
帷幕的那一面究竟是什么?
值得千余年来的历代河络王视为最大的秘密。
河络王走在最前面,拉住了山壁垂下的一条长索。
“两位辰月术法师,你们将会看到这九州最大的秘密”河络王拉动了那根长索,伴随着滑轮的摩擦之声,帷幕向两边分开。
一颗巨大的似乎镶嵌于洞壁上的巨型生物头颅及颈部暴露下众人面前,下颌贴于地面。
那是一种应该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物。
头有双角,鬓有长须,身覆鳞甲,只是一颗头颅就足有四五人高,巨大的森森獠牙让人不寒而栗。
“是龙”林岳宗主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仔细观看,确认这龙颅不是雕刻而成“这九州,原来真的有龙”。
“怎会如此巨大”文嘉也神情激动“如此大的头颅,那山壁之中,它的身躯该有多长”。
那帷幕似乎有着神奇的屏蔽作用,拉开之后,龙所散发的龙威冲击着众人,忍不住生出畏惧之心,想要跪伏下去的冲动。
这就是上面的山谷看不到飞禽走兽的原因所在吧。
“它早已死去无尽的岁月”河络王的声音变得低沉“可是即使是山脉的隆起挤压也未能损坏它的尸身骨骼,历代河络王称呼它为‘祖龙’”。
“虽然血肉早已荡然无存,可是就这骨骼与麟甲依然是世间最强大的所在”雷鸣抽出自己的刀狠狠斩在了龙颅的下颌。
“铛”的一声,雷鸣手中的刀被反震弹开,刀刃之上出现了数个缺口。
“对河络而言,这会是最强的将风”河络王一脸炙热仰视着巨大的龙颅。
“让它活过来,成为我们的将风,辰月师徒,作为报酬,我们河洛族会给予你们想要的一切,只要我们有”河络王状若疯狂。
雷鸣指了指巨大龙颅旁开凿的一间石洞,石洞被铸铁门封死“那就是白显老祖的密窟,我们上代的王承诺为他看守这石洞,并供养他,作为报酬,他要竭尽所能帮助我们将祖龙制成将风”。
“惜风很早以前就在祖龙颅腔内植入,并在祖龙体内生长成型,覆盖了所有骨骼,可是祖龙实在太过巨大,河络近千年数位超卓的秘术师都尝试驱动它,可惜都失败了”河络王深沉的讲述着一段历史“直到有一天,我们得知,辰月秘法中增强活力与肢体灵活度的法门,甚至可以役使尸体”。
河络王讲完之后转头盯着林岳宗主与文嘉“你们的白显老祖确是当世奇人,将辰月秘法与我河洛族的秘法融合,在龙颅内布下复杂阵法,如今已万事俱备,独缺能量核心,确是万灵血珠那样的邪物”。
辰月师徒无不色变。
传说中需耗费数万条人命炼制成的灵石,以血为引,囚锁万千生灵的血肉精气、仇恨怨灵于其中的至邪之物。
“可惜我们错过了衡玉关前的那场大战”雷鸣不无惋惜的说道“牧云苍狼铁骑一战就斩杀了数万叛军”。
“生逢乱世,妖孽丛生”文嘉叹了一声“布置炼制万血灵珠的法阵有违天和”。
“那要看定远侯开出的筹码够不够吸引人,值不值得我们去做”林岳宗主不动如山,目光有意无意的盯着白显老祖密窟铁门。
“衡玉关本名殇阳关,数百年来历经数次大战,死伤何止十万,宛州叛军未灭,既然衡玉关能有第一次大战,自然能有第二次”河络王看着林岳宗主露出了瘆人的笑容“林宗主以为然否”。
“这是自然,只要河络族给予叛军适当的帮助,衡玉关再来一次大战又有何难”林宗主指了指那封死的铁门“打开它,出去之后我会立即着手在衡玉关布置炼制万灵血珠的法阵”。
“待衡玉关的法阵布置完毕,你们可以开启这密窟拿走一半的珍藏;待万灵血珠炼制完成,剩下的一半也可带走,同时,本王附送两柄魂印神兵,是用星辰碎片锻造而成”河络王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
“不够”林岳宗主摇头“定远侯真是说笑,当我新月派是任人驱使的傻子吗,有了这祖龙将风,这九州生灵都会臣服于你脚下,区区两把魂印神兵就要换取,未还太过贪婪,白显老祖乃是我辰月祖师,他的珍藏本就是我们的”。
“定远侯许诺给白老祖什么,他才会心甘情愿留在此处助你,还是说来听听吧”文嘉踱了两步挡住了通往升降机入口的必经之路。
河络王微微色变,这辰月师徒跟当年的白老祖一样不好打发。
雷鸣将河络王护在身后“我王,到了此时,哪还能有所保留,错过这机会,还不知要等待多少岁月”。
河络王叹息一声,似乎下了决心“烛九阴的精血如何?”。
“上古神兽的精血,这倒有趣,看来这地下隐藏着无数的秘密与珍宝,倒便宜了河洛族”林岳宗主不禁大为心动,如果精血足够多,事实上只要几滴,自己说不定就可以突破到白老祖那般境界。
“有多少?”林岳宗主追问道。
“这精血是我族最珍贵之物,藏匿于最秘密的所在,林岳宗主想要不劳而获,怕是不可能”河络王冷笑两声“连你们的白显老祖,最后还不是乖乖跟我族做交易,放心好了,精血之量足够两位之用”。
“这精血虽有助于突破瓶颈,提升本源元气,却对白老祖那一层次的寿元无益”林岳宗主不禁唏嘘“既如此,这事我们师徒就应下了,这就去衡玉关布置法阵”。
“还请定远侯私下给予叛军支援,切记勿让大端有所察觉,大端皇帝乃是狼主圣君,若遭来猜疑,殊为不智”文嘉提醒道。
河络王又一拽长索,帷幕缓缓闭合“本王岂会那么傻,让人抓住把柄,哼,甲胄披甲奉上,大端皇帝还不欣喜若狂”。
                                      第30章
随着热力的作用,一股浓郁的香味顿时溢满了整个岩室。苍月从盛着水正加热的银盒中端出两只玉杯,杯中是醇美的甘露,在萤石的光辉映照下,杯中的酒仿佛是黑色的,又仿佛是透明的,似乎深不见底,又仿佛闪耀着金光。
“尝一尝我们河络的佳酿,黑菰酒”苍月递了一杯给青雪。
入口极其香甜,青雪能避百毒的体质倒也不怕有人在酒中下毒。
“虽然宛州河络大多依然视我为真神的代言人,可是山麓国的军队却掌握在河络王的手中”苍月面露忧色“为预防大晟与北陆蛮族的战争殃及池鱼而征召的军队并没有因为大端一统两陆五州而遣散,穆如铁骑在越州的所作所为更让宛州河络人人自危,只能维持战备的状态”。
青雪对于九州诸族的纷争了解的并不多,不清楚这宛州河络的阿络卡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个,只能疑惑的保持沉默。
“阿络卡与河络王的对立是千余年来河络内乱的根源,本寄希望在我这一代解决这个问题,现在看来怕是难了”苍月幽幽的叹了声气。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青雪面带微笑“若是暗杀之类的事情,正好我比较擅长”。
“如果在半日之前,我定然接受你这个提议”苍月摇头“现如今,河络王已接受了大端的印绶、诏书,受封为定远侯,世袭罔替为雷眼、北邙二山之主,若是现在暗杀了他,只会给大端口实,趁机攻伐我宛州河络”。
青雪皱了皱眉“你们就这么惧怕北陆人,现在宛州已叛,大端鞭长莫及”。
“你忘了越州的穆如铁骑,他们已经横扫过一次宛州,如今被清水河络武装到牙齿,回师再来一次又有何难,那些叛军,长久不了”苍月一饮而尽杯中的余酒“现在我只希望能遏制住河络王的野心,让他能安心做大端的侯爵,勿将我宛州河络推到万劫不复之地”。
青雪讶然的说道“难道宛州的河络王也有与大端一争长短的雄心”。
“正是如此”苍月冷哼了一声“权势只会让人腐化,河络也不例外,历代的河络王早厌倦了与阿络卡共治分权的掣肘,想要如人族的帝王一般,君临天下”。
“我听人说,这大端牧云、穆如两部在北陆被称作‘东牧云长弓落日,西穆如烈火燎原’,乃是九州有史以来最强的骑兵,河络的甲胄、兵器虽然好上很多,可是若是这北陆骑兵弃长刀弓箭换上狼牙棒之类的钝器,河络的军队怕是...”青雪想到息弦对自己说过的北陆传说,以及自己亲眼见过的穆如氏精兵,终于认同苍月的担忧。
“尤其这两支雄兵都会被河络的甲胄、披甲武装,河络又还有什么优势,就凭借历代河络王念念不让,遮遮掩掩当做最后倚仗的秘密”苍月轻蔑的唾了一口“即使获得了最强的将风,就真的可以挑战这大端数百年的国祚气运,真是笑话,就不惧怕被创世真神抹杀掉吗”。
青雪懵懵懂懂的听着,对于河络族她了解的并不多,将风,就是在升降梯出来,看到的各种奇形怪状的甲虫吗。
“你来自云澜山,云澜山的剑是这天下最锋锐的存在,我希望你能帮我破掉一件未成型的将风,毁掉这野心的根源”苍月终于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失去了倚仗,宛州的河络王就该安心做大端的顺臣了”。
“这...”青雪因姬云崖的关系,对新朝无甚好感,可如今却要为大端的长治久安出力,心中不免有些嘀咕。
“修行之人来到宛州蛮荒之地,是想要什么样的天材地宝,我们河络是此处原著之民,若我族有,定当奉上”苍月求肯道。
青雪终于心动“天罗果、龙鳞草,又或者上古灵兽真血,可有”。
“天罗果、龙鳞草之名虽有耳闻,却是传说中的灵物,不过,上古灵兽的真血,我宛州河络倒是有的”苍月一听青雪的要求,紧锁的眉头展开,成竹在胸。
“真的?”青雪不由心中一喜,若是真血到手,就可以激发万里符,让众师兄回返云澜山,自然也包括姬云崖。
“河络在地下开辟城市、矿场,挖的深了,遇到一些神秘生灵并不稀奇,在更为遥远的过去,不知道多少个千年以前,先祖们在地底深处挖塌了一处洞穴,惊扰了一只烛九阴,那烛九阴就此以先祖们为食,幸得创世真神的庇佑,先祖们凭着无与伦比的勇气和斗志,制造出各种器械终将那只烛九阴射杀”苍月娓娓道来,端是一副波澜壮阔的传奇史诗。
“真血在何处”青雪已然心急。
“在一处早已废弃的地下城禁地封印”苍月玩味的看着青雪“待姑娘帮我破坏了那将风,自当把禁地藏宝图奉上”。
青雪为之气结,这世间果然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帮你破坏那将风”青雪一探手已箍住了苍月的手腕。
青雪的剑指在苍月面前晃了一晃“若是骗我,代价会很高”。
苍月吃痛却又甩脱不开,只能带路。
苍月与青雪在十多名河络秘术师的护送下,转入了神殿的一处门洞,一路上暗处不知道潜伏着多少河络秘术师,以青雪看得到万物生灵元气的天赋,那些河络自是无所遁形。
深处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让这些河络如一面临大敌的警戒状态。
青雪在苍月的的带领下走到了一处封印着的厚重石门之前。
十多名结界苏行一起施展秘法,石门的封印才被解开。
石门里边是一处恢弘的大殿,地面上铭刻着复杂的星辰法阵。
中央有一处方圆十丈凹下去的圆形。
青雪与苍月走到了圆形的凹处之前,低处是一处闭合的圆形石门。
“神神秘秘的”青雪有些不满“这下边是什么”。
苍月一脸严肃“马上你就会看到九州最神奇的存在”。
“又一个魅灵还是烛九阴那般的凶物?”青雪轻笑一声。
苍月白了青雪一眼,开始唱诵咒语,并向足下法阵注入灵力。
凹处的闭合圆形石门一分为二向外旋缩了进去。
青雪惊讶的闭上了嘴。
映入眼帘的是一枚枚足有半人多长的巨大鳞片,严丝合缝,似乎是某种巨型生物躯体的一段,像极了自己见过的白鳞大蛇,不过这鳞片确是青灰之色。
一股巨大的威压从那段躯体上溢出,冲击着青雪的神识。
“这是什么,难道真的是烛九阴?”青雪不由后退了数步,深吸几口气才平复心神。
苍月忍不住吐槽“这么强的龙威,自然是龙”。
“龙?”青雪一呆“这九州真的有龙族,如不是亲眼见到,简直匪夷所思”。
苍月也后退了数步“还不是一般的龙,失去了血肉,依然如此巨大的龙躯,连无尽岁月山脉的隆起都无法破坏,如此强的龙威已至历代河络王称呼它为‘祖龙’”。
“这就是所谓的河络王野心的倚仗,那具将风”青雪终于醒悟。
“不错”苍月点头“某任阿络卡终于洞悉河络王隐藏的秘密,悄悄按照龙颅的位置确定了龙身走向,并修建了这处大殿,试图毁掉这龙躯,若真的让河络王梦想成真,将祖龙制成了将风,九州不知道要有多少生灵涂炭”。
青雪自己看了看足下的法阵,思索片刻“此处是龙脊,你们这是要敲骨吸髓,泄了这龙气”。
“云澜山果然不凡,正是如此,祖龙龙气一泄,就是一具普通的生物骨骼,就算制成将风,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苍月兴奋的搓着手“如今,就待云澜山的利剑在这龙背上开个洞”。
“你有没有想过,宣泄的龙气会引发什么后果”青雪不放心的问道。
“如有先天瑰宝吸纳承载龙气最佳,以免引发天灾,山崩地裂,可是事态紧急,先天瑰宝又去哪里寻获,只能以星辰碎片铸造的魂印兵器暂且一试,若天降灾祸于我宛州河络,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苍月一脸决然之色,拔出护身短刃。
“先天瑰宝?”青雪摊开手心,一截青竹晶体缓缓从掌心的亮光处透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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